（连载3）探秘额河源：野性的哈萨克游牧传奇

星期三, 八月 15, 2007

作者王向阳 ( 专题报道 ) :: 点击 (338) :: 最新回复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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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有山就有草原，有草原就有哈萨克人的足迹。草原，是哈萨克人的家园，是哈萨克游牧文明的摇篮。在额尔齐斯河探源，我们看到，这里自里向外，从高山到平原，沿额尔齐斯河有着一个个大小不等的草原牧场。额尔齐斯河就成了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哈萨克人的母亲河。千百年来，他们逐草而牧，临水而居，就地挖土、取石、造房，围篱圈地，养马牧羊，繁衍生息，过着简朴、自然而和谐的生活。

可以说，在这片山水之间，有了哈萨克民族的生活，才使这雄奇而硬朗的山川具有了别样的鲜活和灵性；也正是有了这神奇而温润的山水，哈萨克人的生活才更充满了野性和传奇。

寻访哈萨克人的家园往往需要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中国的哈萨克族主要分布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少数分布于甘肃和青海。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公布，哈萨克族人口数为125万多。哈萨克族的先民很早就生息在新疆北部及中亚草原。在神话般的民间传说里，"哈萨克"的意思是"白色的天鹅"，还有人把哈萨克解释为"战士"、"自由的人"、"避难者"、"脱离者"。这个名字恰好象征着哈萨克人自古以来就已形成的群居和迁徙的生命基因与文化传统。我们在额河之源见到的哈萨克族，绝大多数为牧民。居住以帐篷为主，亦有原始古朴的木屋和土屋。哈萨克帐篷呈圆形，以红柳木为骨架，支架后盖毛毡，轻便结实，装拆方便。木屋和土屋则多就地取材兴建，冬暖夏凉，结实耐用。一年四季的"转场"是其游牧生活的最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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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就是以牧草生长周期按季节为牲畜有序地转移草场，它是一种按季节每年进行3到4次的循环轮牧的过程。因此，牧场便有按季节分为春季牧场、夏季牧场、秋季牧场和冬季牧场之说。

这里转场的规律一般是从高处往低处走，即春天先把羊顺着额河向上赶放深谷的高山草场，然后再慢慢转出，到夏天转到山腰，秋天到山坡或山下。一般冬天就在山脚下"守窝子"（短暂的定居），养一片草地打草晒干让牲畜安然过冬。

每年3月底至4月初，一年的游牧生活就开始了。转场前，阿吾勒（哈萨克语，意为牧村）内或阿吾勒之间的亲戚、邻居和朋友都会事先商定行程时间、路线，约定途中宿营地点等。起程要选择良辰吉日，到达目的地也需要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十天左右。路上，你追我赶，相互照应，为了山里的草场不甘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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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恰好看到哈萨克牧民赶着大批的牛羊迁往额河深处的春牧场。

一个微寒的清晨，在季兰德温泉的空地上，又一群转场的羊群和驼队过夜之后又要上路了。过了那座铁架桥，路就开始变成羊肠小道了。这个由五口人的哈萨克牧民家庭吃过了烤馕，喝完了奶茶，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发现有两匹放到山上吃草的马找不到了。大伙儿都一起找也没有结果，于是，他们依然照常上路了，因为他们相信这两匹马会自己回到他们中间，或者会被朋友和牧民给送回来。这不能不让人相信，整个额河大峡谷就是他们的家园和乐园，自然与和谐也早已融入这块奇异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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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头羊。四个角，威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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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马匹、驼队和狗就是哈萨克牧民家的三件宝，一样都不能少。收拾完毡房，把牛羊拢成群，老奶奶走在最前面，跟着一只牧羊犬，女人和孩子走在中间，牵着驮着锅碗灶具和毡房骨架的几只骆驼，老爷爷和壮年的男子走在最后，赶着羊群出发了。这家哈萨克族牧民一年中普通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追随着他们的足迹，我们在路上每天不下十次地遇到这样的家庭和牧群。他们的迁徙以不缓不慢的柔和节奏和浩荡气势见证着哈萨克民族的文化和传统的延续。他们热情而友善，尽管语言不通，见面都会和我们打招呼致意。从孩子到老人，清一色酱紫色的脸庞透露出一家人四季放牧的辛劳。他们骑在马上、牵着驼队、驱赶着成千上百只羊群，浩浩荡荡融入额尔齐斯大峡谷的立体山水画卷之中时，那所有的一切，无不显示着天人合一的野性原始和自然率真。